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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凉的心

2017-11-17 12:11:01 来源:天空彩票与你同行 中文系 浏览:829

17级汉语言文学班邓小龙

世界并不冰冷,只是大家的心太冰凉。

城市夜晚灯火通明,车子鸣笛源源不绝,人流熙熙攘攘,什么都吵吵闹闹,一派城市固有的喧嚣气。

我匆匆忙完学校里还不算太烂的破事,火急火燎地坐上公交。

我不想自己因外界浮躁而使自己内心不平静,便选了个最后边角落里的一个位子,静静地坐,静静地观摩着车里平凡也平静的人。

有个上了年纪中年妇人,坐在司机后方第三个侧着的位子上,右手在费些劲儿抓住车内左边的栏杆,左手斜斜地向上举,脑子嵌入手与手交叉留下的间隙里,身子一动不动的,随着车子的频率摆动,有点像湖里的一片落叶,伴着湖水掀起的涟漪起伏,欠了一点自然的美,不过看上去还算平静。

我以为会这么一直平静下去,可我错了。

车子途经马路少有的一处瑕疵,车身向上蹦了一下,妇人的身子也跟着向上蹦,右手的握力抵不住惯性的冲击,松了,也向上蹦,眼皮艰难而又迅速地离开睫毛,妇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。想用手来挽救,左手已直直举得老高了,右手也已比肩,双手微微挥了一下,像爬虫挥手爬行一样,却没有那么协调。

一声从耳边响起,像敲门声,不过比敲门声更响、更急、更重。只见妇人脑子挨着左手撞倒在对面座位下面仅有的一级台阶上,右手被身子弯弯地覆压在地上,身子如蛇一般扭曲着。对面坐着的人被吓得撤回了脚,手也往上缩,好像是见着什么吓人的怪物一般的表情,连碰都不想碰。

司机应该是个盲人和聋子,照常开着车,我想只有路况才能影响他吧。剩下的人都整整齐齐地抬起了蜗牛一般的头,先是一阵惊讶,而后是一阵欢喜,这演出可真是精彩啊,然而却没有一人鼓掌。我站了起来,想去动动我那不大金贵的手,旁边的密码箱好像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,横在我出去的过道上,密密麻麻的头也堵住了我的出口,似乎还在警告我不准去打扰这场精彩的演出!

我的心半悬了起来,害怕了,冷了,绝望了,摊坐了下来。

再抬头望去,妇人已经艰难地站了起来,左手拐着右手,右手扶着头,眼睛一眯一合的,双腿一小步一大步地迈着趴到了座位上。

众人也缓缓撇开头来,做出对演出已经结束的那种意犹未尽的表情。好像还在说着太没意思了,就这么结束了?妇人没有哭也没有叫,眼神空洞地望着正前方,苍老的脸像一位正在思考人生的哲人一样,毫无表情,却刻满了岁月的刀痕。

看到妇人还和先前一样,我那颤抖着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,现在,我想我终于能够明白看演出的人的心情了,他们是早就知道妇人能够抚平人生大湖里的这一小小涟漪了吗?

是啊!多么伟大的人啊!我也是这样想的,可我的心怎么竟是这般冰凉,我不知道,估计没有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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